2026 年 6 月 11 至 16 日,古儒吉 詩麗詩麗 若威香卡(Gurudev Sri Sri Ravi Shankar)五天走過三個國家,第一次造訪羅馬尼亞。這趟行程不只留下了萬人現場(上一篇報導提過布加勒斯特那場 4000 人的夜晚),還留下一段對話。
訪問他的人,是喬治.布尼奇(George Buhnici),當地知名的工程師背景科技媒體人。他形容自己的觀眾「聽到呼吸這種事,會覺得很空泛模糊」。這一篇,把鏡頭轉到對話本身:「憤怒」、「呼吸」、「戰爭」,還有「到底是什麼讓這個世界維繫在一起」。
內在的平靜,是外在和平的基礎
布尼奇先點出一個巧合:羅馬尼亞花了 45 年,在共產主義底下試圖抹去人的內在生活;而古儒吉這 45 年做的正好相反,是把內在生活一點一點重新建起來。「這是您第一次來。為什麼是現在?」
古儒吉答得坦然:「羅馬尼亞我來得遲了,但我很高興終於能前來。我來,只是為了分享內在的力量與內在的生活。」他提到,「今日,當外在有這麼多緊張、不確定,還有一種灰暗的氛圍,我們就更需要把內在的平靜帶進來。」
布尼奇追問:只講內在的平靜,還是也講世界和平?這是個很棘手的時刻。
「內在的平靜,是外在和平的基礎,」古儒吉答,「只有平靜的人,才能創造出平靜的氛圍。內心不安的人,只會在周圍製造更多不安;尤其是那些身上背著責任的人,更要先找到自己內在的平靜。」
信任崩塌,是因為感覺受到威脅
主持人提到,古儒吉前幾天才去過一場國際場合,是那種讓人很難把「和平」兩個字聯想在一起的地方。他追問古儒吉,這一趟到訪,到底想達成什麼?古儒吉沒有多談那個場合本身,而是把問題收回到一個更普世的機制:
「溝通會崩潰,是因為沒有信任;而信任會崩潰,是因為感覺受到威脅。如果我覺得你對我有危險,我就會築起牆、停止溝通、變得有攻擊性,這是人性。所以我們得先建立信任,而這只有在一個人先冷靜下來時才會發生。一個躁動的人,沒辦法在自己周圍創造和平。」
被問到「你到底會對一個領袖說什麼」,古儒吉說自己從不準備講稿:「我就是去,然後我在場。改變人的,不只是言語。哥倫比亞事件之後,媒體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:『你到底說了什麼,讓歐盟、美國都做不到的事,你卻做到了?』我說,重點不是你說了什麼,是你『是』什麼,才造成不同。」
古儒吉把這個叫做「集體意識」:「如果你是平靜、安定的,你會把這份狀態傳遞給他人。比起言語,還有別的東西在起作用。」
憤怒從哪裡來
布尼奇指著窗外說,外面很多羅馬尼亞人明顯在生氣,這股憤怒是從哪裡來的?
「不管在家裡還是在學校,我們從來沒有被教導過,如何管理自己的心智,怎麼處理負面情緒,」古儒吉受訪時表示,「我們一直壓抑,然後它就爆發了。不只在羅馬尼亞,全世界都一樣,現在的年輕人,在兩個極端之間擺盪:一種是攻擊性,一點小事就發脾氣;另一種是憂鬱,甚至有自殺的念頭。這兩個極端,就是這個世界心理健康危機的成因。」他說,靜心、呼吸和智慧,就是幫人們找回中間地帶的方法。
布尼奇說自己的聽眾是工程師,呼吸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太空泛模糊了:改變呼吸的時候,身體和心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?
古儒吉受訪時表示,光是呼吸的研究就超過 100 份,呼吸加靜心的組合研究則有 700 份:「身與心之間的連結,就是透過呼吸。它可以降低皮質醇,減少身體裡的壓力。但更重要的是,單純去覺察自己的心、自己的頭腦,就會帶來很大的不同。」他形容那種感覺:「你開始對自己的情緒有了發言權,不然人會覺得很糟,卻不知道怎麼走出來。在這裡,你會學到怎麼從壞情緒裡抽身,回到自己。」
布尼奇問,他 17 歲拿到理科學位,後來卻花了 45 年教呼吸,對一個工程師來說這個跳躍很大。古儒吉說:「我一直認為,所有事情都應該用科學的角度去看。不管是靜心還是呼吸,都要經得起科學檢驗。經不起檢驗的東西,不用去接受。我們活在一個科學的時代,這些技巧都非常科學。」
人工智慧,還有更根本的智慧
聊到 AI,布尼奇問:聽到「人工智慧」這四個字,你的皮質醇會升高,還是依然平靜?
「人工智慧是每個人都該歡迎的東西,」古儒吉說,「它在挑戰你的智力,要你更原創、更有創造力。『我會失業』這種焦慮應該放下,AI 只是在挑戰你變得更有創造力、更有生產力。」
他接著把話題拉高一層,談到他稱為「絕對智慧」的東西:「那是對意識本身的探索,是造出萬物、包括人工智慧的那個東西。你裡面的意識,就是絕對智慧,是整個宇宙最基本的底層。」
布尼奇問,超過 80% 的羅馬尼亞人是東正教徒,這個「絕對智慧」對他們來說,會不會就是上帝?古儒吉說:「宗教有它自己的位置,你信仰什麼宗教是另一回事。但意識的科學,也就是我稱之為靈性的東西,是所有宗教共通的。它不會妨礙你的信仰或禱告,只會為你的精神帶來更多深度、專注、清晰與提升。」



